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与全国教育大会决策部署,扎实推进《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目标任务,交流分享《“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实施以来的实践成果与宝贵经验,推进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11月17日至19日,由中国教育学会特殊教育分会主办,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上海市徐汇区董李凤美康健学校承办的2025年智力障碍及孤独症教育学术年会在上海市徐汇区成功举办。本次年会以“赋能课堂 重塑价值: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为主题,旨在通过深入探讨与智慧碰撞,共同探索课堂教学改革的有效策略与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来自全国各地的特殊教育专家、教研员,培智学校、融合教育学校校长、骨干教师400余人现场参与了活动,同时年会还吸引了近万名教育同仁在线观看。
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基础教育处副处长鲁鸣在致辞中介绍,上海始终将特教纳入教育综改全局,相继出台《上海市特殊教育三年行动计划》《关于加强本市随班就读工作提高融合教育水平的实施意见》,构建了覆盖学前至高中的全链条保障体系;持续加大经费投入,优化特教学校布局,加强特教资源中心建设,所有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均按标准配备了资源教室,为特殊儿童提供全方位支持,推动特教从“有学上”向“上好学”跨越。鲁鸣强调,课堂是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阵地,价值重塑是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精神内核。一是要坚持立德树人,筑牢价值根基;二是要深化课堂改革,提升教学质量;三是要强化师资建设,夯实发展支撑;四是要推动协同育人,凝聚发展合力;五是要注重科技赋能,拓宽发展空间。鲁鸣表示,智力障碍及孤独症儿童的教育成长,牵动着千家万户的心,更关乎教育公平的全面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本次年会以“赋能课堂 重塑价值: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为主题,精准把握特殊教育核心命题,兼具时代意义与实践价值。上海将以本次年会为契机,认真学习借鉴各地的先进经验,深化特殊教育改革,让每个特殊儿童都能绽放生命的光彩。
中国教育学会特殊教育分会理事长唐淑芬指出,“十四五”期间,我国特殊教育的体系更健全,教育质量显著提升,教育支持保障也更为坚实,特别是智力障碍及孤独症儿童的教育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两头延伸全面落实,普惠性资源持续扩容,创新的教育教学模式不断涌现。今年是“十四五”收官之年,我们以“赋能课堂 重塑价值: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为主题召开年会,分享交流实践与研究成果,既是对国家教育战略发展的响亮回应,也是对下一阶段智力障碍及孤独症儿童教育发展的积极探索。相信通过丰富多元的交流与展示活动,我们能更加精准把握教育改革发展方向,找到贴合儿童成长需求的路径,让特殊教育成为“生命赋能”的载体,让每一个特殊孩子都能在教育的滋养下绽放独特光彩。特殊教育是教育公平的“最后一公里”,更是教育强国建设中温暖而重要的一环。我们要以本次年会为契机,坚守“为每一个生命谋发展”的教育初心,凝聚共识,探索方法,并将其转化为推动特殊教育实践的具体行动,共同书写我国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
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副局长奚云斐在致辞中表示,徐汇区作为国家特殊教育改革实验区,始终将特殊教育作为区域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重要抓手,深入贯彻落实国家特殊教育发展规划,立足“人文徐汇、教育强区”的定位,构建了“政府主导、部门协同、学校主责、社会参与”的特殊教育发展新格局。徐汇区以董李凤美康健学校为骨干,以特殊教育指导中心为枢纽,辐射全区所有融合教育学校,形成了“普特融合、医教结合、康教协同”的特殊教育服务网络。目前,全区适龄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保持100%,非义务教育阶段特殊教育服务覆盖率持续提升,为特殊需要学生提供了全链条、个性化的教育支持。徐汇区将继续加大特殊教育投入,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完善支持保障体系,让每一个特殊需要学生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让每一位特殊教育工作者都能获得职业成就感与幸福感。
李天顺提出了“十五五”时期特殊教育的发展关键点。一是在普及方面,扩大覆盖与提升质量并重。我国特教学生占在校学生比例仅0.4%,须进一步扩大服务覆盖面。“十四五”已将特教服务对象从“盲聋培智”三类残疾儿童拓展至其他特殊需要儿童青少年,但落实刚起步,“十五五”须持续推进。要重点关注后5%至10%的特殊需要学生,包括各类障碍学生、学习困难学生,为其提供特殊专业支持,这是整体提升教育教学质量的重要战略。孤独症教育是攻坚重点,但我国孤独症教育资源不足、经验欠缺,义务教育阶段基础薄弱,“十五五”须合理布局孤独症特教学校,制定教育指南,建立助教陪读制度,开设适配职业教育专业。特殊教育学校建设须按“20万人口以上的县(市、区、旗)办好一所达到标准的特殊教育学校”标准,鼓励建设15年一贯制学校,整合0—3岁早期干预、学前、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教育资源,构建纵向贯通课程体系。送教上门与远程教育要解决“偏多偏滥、质量低下”问题,明确比例、提高频次与质量,优先创造入学条件。
二是在特殊学前教育方面,落实“早干预”关键举措。特殊教育向两端延伸中,学前教育是重中之重。202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前教育法》,从入园权利保障、融合教育推进等8个方面对学前特教提出要求。“早发现、早干预、早康复、早融入”对残疾儿童意义重大,普通幼儿园须敞开胸怀接纳残疾儿童,逐步提升专业化水平,同时建立“财政拨款+师资配备+仪器设备+巡回指导”支持体系,明确在园幼儿监测和普及率目标。
三是在职业教育方面,赋能残疾学生融入社会。“十五五”特殊教育向高中阶段延伸后,职业教育是重头戏。残疾学生职业教育须以学生为中心精准评估规划,对接市场需求设专业,强化实习实训与校企合作。特教学校职业教育面临师资薄弱、质量参差、就业疲软等问题,须培养“双师型”教师,更新课程内容,推动企业完善无障碍环境。要结合劳动教育传统,将校园劳动、社区服务与职业启蒙结合,培养劳动观念与技能。随着教育强国建设的推进,中等职业教育向高质量发展,特教须与之深度融合,适配AI新职业及人社部2025年第七批新职业(如服务犬驯养师、无人机群飞行规划员等),优化专业设置与实训基地建设。
四是在融合教育方面,形成发展主基调。融合教育是“十五五”的特教发展主战场,《残疾人教育条例》禁止基于残疾的教育歧视,普通学校随班就读学生占比将成重要指标。我国山区、边陲等地区特殊需要学生就近入学需求大,普通学校须创设良好融合环境,处理好特殊需要学生认定(不单纯依赖残疾证)、特教津贴倾斜、无痕融入等问题,推动普通学校与特教学校、职教与特教、医疗康复与特教、信息技术与特教深度融合,将随班就读经验推广至学前、高中阶段,教育部每两年开展融合教育优秀案例遴选,推动质量提升。
五是在国家级实验区方面,积极探索改革路径。61个国家特殊教育改革实验区是“十五五”特教创新核心平台,须围绕“国家”“实验”定位,拓展学段服务(建设学前至高中全学段体系、15年一贯制学校)、扩大服务对象(覆盖孤独症等群体)、强化质量建设(深化课程改革、规范送教质量)、加强数字资源建设(推广智慧校园建设、构建资源共享机制),输出咨询报告、典型案例等成果,为全国特教改革提供示范。
六是在国际影响力与数字化建设方面,助力高质量发展。“十五五”须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智慧,结合我国随班就读等实践,形成中国特色特教理论,打破西方理论主导格局,加强国际交流,参与国际标准制定,输出中国方案。同时推进数字化转型,建设五级特教资源库,应用AI技术(如LENA系统、QT机器人、实时字幕工具等),开发个性化资源,平衡数字赋能与数字鸿沟,以科技助力特教公平与质量提升。
华中师范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教授雷江华:数字技术赋能下特殊教育教材的转型路径与实践案例
雷江华介绍,数字全球化背景下,聚焦“无障碍”“公平性”“个性化”核心目标,特殊教育数字化转型已成各国及国际组织的共同行动。《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加快推进教材数字化转型”,《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提出“探索数字教材建设”,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加快推进教育数字化的意见》要求增加特殊教育资源供给,为特殊教育教材转型提供坚实政策支撑。
首先是理念转型,从知识技能传授到核心素养培育。数字技术推动特殊教育教材理念聚焦培育特殊学生适应社会、终身学习、自主发展的关键能力,实现从“学生适应教材”到“教材适配学生”、从“被动接受知识”到“主动探索学习”的转变,摒弃单纯知识技能训练,追求综合能力提升。其次是形态转型,从静态纸质到动态数智系统。数字技术赋能下,教材形态逐步升级:从纸质教材,到纸质教材电子化的电子教材,再到具备开放性、多样性、个性化的数字教材,最终发展为人工智能深度融入的数智教材。再次是结构转型,从封闭序列化到开放通达性。传统教材为封闭式结构,数字教材转为开放式结构,可接入外部优质资源,允许教师添加自定义内容,同时支持知识点跳转与关联,形成知识网络,体现通达性。最后是功能转型,从单一服务到多元协同支持。从单一感官补偿转为多感官协同,结合语音朗读、触觉反馈、手语视频等多模态形式;从统一目标转为个性化适配,通过数据分析实时调整学习目标与内容难度;从单向传授转为沉浸式交互,利用虚拟现实等技术模拟现实场景;从独立使用转为家校协同,教师可查看学习数据、推送辅导建议,家长可获取学习进度与家庭指导。
目前已投入使用的数字教材有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无障碍数字教科书(ADT)项目”、美国在UDL理念指导下的无障碍教育材料建设等。我国在“国家中小学智慧教育平台”中设立特殊教育板块,上海智慧教育平台、浙江省数字教材服务平台等提供教材配套音视频、课件等资源,形成国家与地方协同推进的建设格局。从实践情况来看,数字化教材的开发一是坚持“无障碍优先”设计,遵循无障碍、适配性、支持性原则,建立审核机制,避免重技术形式轻实用性。二是建立政企校协同开发机制,通过“开发—审核—试点—推广—优化”完整流程,确保教材符合技术规范与教学实际。三是提升主体数字教材应用能力,包括在教师层面、家长层面、学生层面提供相关培训指导,逐步提升使用自主性。四是保障数字教材资源均衡供给。政府加大专项投入,加强偏远、农村地区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实现资源均衡。
于素红介绍,核心素养自2003年提出后,逐渐成为课程体系建设的目标和依据。核心素养是学生应具备的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具有基础性、生长性、共同性、关键性四大特征,具体体现为关键能力和必备品格。培智学校学生核心素养的研究与实践有多元取向,聚焦“适应目前与未来生活”,包括基础能力(认知、动作、沟通与语言)、生活适应重要技能、健康生活、情绪与行为、社会规则与关系、休闲与职业准备、自我管理,以及功能性、基础性、发展性的基础学科知识。核心素养并非各学科核心素养的简单总和,其培育须依托学科教育与非学科教育、活动及隐性课程共同完成。
于素红介绍,建构培智学生核心素养框架并开展系统教学设计,可解决教学碎片化问题,提升学生生活适应与问题解决能力。核心素养导向的个别化教育计划在长期目标方面,包含远期与学期目标,非学科目标简单汇总,聚焦适应生活的超越学科能力(认知、语言等)、生活适应技能及学科功能性目标,通过发展检核表、课标等多元评估设定。要注意教材与新课标难度问题,教师应“以生为本”调整教材,新课标部分目标或高于学生实际。在课程安排方面,学校应依照《特殊教育办学质量评价指南》开齐国家课程,重视领域性课程,加强整合,设置综合实践课程。低年级生活适应、运动与保健课时多(6—9节),中高年级生活语文、数学及劳动技能课时调整。在目标呈现方面,分“超越学科目标+学科目标”或仅呈现涵盖多维核心素养的学科目标两种方式。核心素养导向的单元设计与教学计划,应基于个别化教育计划精选素材,以生活适应为核心,采用大单元教学。学科课程使用垂直单元(直线+螺旋式)衔接领域性课程;活动课程使用水平单元(围绕具体问题),设置跨学科或超学科主题单元。重度障碍学生生活适应课程按重要性排序内容,如低年级学洗手、穿衣,高年级学洗头、洗澡。单元教学计划的目标对应个别化教育计划进行分解,核心素养包括“学科核心素养+其他非学科的基础能力”“关键能力+功能性目标”等多个维度;过程使用单元学历案,评价聚焦整体目标,实现教学评一致性。核心素养导向的课时计划在学情与教学说明上,应明确学生人数、障碍情况、核心素养基础,教材来源与单元定位,以及学生先备知识。教学目标包含学科与非学科素养目标,如生活语文兼顾沟通、认知与生活适应。教学过程依照“唤醒先备知识—学习新知识—呈现学习结果”设计,采用直接教学、支架教学等策略,增强学生的学习体验与动机。
上海市徐汇区董李凤美康健学校副校长张琴:任务驱动 精准支持——培智学校教学方式变革的实践探索
张琴介绍,面对培智学校课堂参与度和教学有效度不足的问题,上海市徐汇区董李凤美康健学校以“任务”驱动真实学习,构建“主动学习”的课堂新生态。任务驱动学习分为四个实施环节。第一,产生任务。即以驱动性问题进行课堂导入,将课文与学生的真实生活相链接,激发学生思考。第二,明确任务。将大任务拆解为阶梯性子任务,为每个任务提供图片、句式条、字卡等视觉支持,确保任务被学生真正理解与接纳。第三,完成任务,为学生提供精准支持。对于需要视觉强化的孤独症学生,提供丰富的图卡、视频支架;对于有表达潜力的学生,提供句式条作为语言提示;对于肢体受限的学生,提供触觉卡片或点选式平板交互。在此环节,教师角色须转变为支持者与资源调配者,确保每一名学生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到任务中,实现探究式学习。第四,评价任务。坚持“教—学—评”一致性评价,让学生看清自己的学习状态和成果。此外,学校构建了“研修导管”四位一体研修机制,让任务驱动真正成为“整体常态”。
陈莎茵介绍,福建省厦门市特殊教育学校构建了“1+N”职业高中课程体系。“1”指学校作为核心枢纽,发挥特教学校与特殊教育资源中心的双重职能;“N”指融合政府、k8凯发集团家庭、企业、高校及公益力量等形成的多元支持网络。该体系通过课程建设全面提升学生职业能力。在“软”技能上,学校将生活自理、人际交往等职业素养全方位嵌入教学;在“硬”技能上,开设面点、洗车、园林技术等市场导向的多门类职业课程。课程开发以“务实”为核心,遵循“成熟一门,开发一门”的原则,由校企共同完成。在教学组织上,采用“行政班+专业课走班制”,文化基础课按年龄编班授课,职业课则按专业走班,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需求。在课程实施上,多教学主体紧密合作,教师、企业、家长、社工及专业人员各司其职,形成协同合力。此外,“N”方以“1”为核心共同织就支持网络,形成全域协同格局,建立了“职前评估/培训—职中岗位支持—职后长期跟进”的精准化就业支持模式,并通过家校共育、校企合作、高校支持和公益助力等多方联动,深化协同效能,为特殊学生提供从学校到社会的平稳过渡与持续支持。
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粤港澳大湾区融合教育发展与治理研究院院长葛新斌:培智课堂教学的反思与重塑——从“知识讲授”到“生命赋能”
葛新斌剖析了培智课堂教学的现实困境及其成因,并提出了重构培智课堂教学新生态的可行路径。他指出,在理念上,要从“替代包办”转向“扶放有度”,建立个别化支持体系,创设无障碍学习环境,尊重学生的主体地位,深入挖掘学生优势潜能。同时,要打造“课堂学习共同体”,推动“普特融合交流”,将课堂延伸到社区,让学生在自然情境和人际互动中学习并运用技能。在课程上,要强调课程的“生活本位”,开发主题式生活实践课程和“生活情境—问题解决—技能应用”一体化课程,推进学科内容生活化重构。同时,要关注课程的素养导向,围绕生活适应、社会交往、职业准备、终身学习等要素构建核心素养框架,设计融合性学习任务,并建立素养成长档案。在教学方式上,应构建“精准评估·多元支持”的教学模式,将评估嵌入教学,开发多元评估工具,建立学生动态发展图谱。同时,应打造“班级—小组—个体”的三级支持系统,创新教学支持策略,建立跨专业合作机制和差异化教学资源库。在评价上,应构建“嵌入教学·驱动发展”的评价体系,建立“教—学—评”一致性机制、动态目标管理系统和学生自我评价体系,搭建家校协同评价平台,建立教学改进数据支持系统,让评价从“结果记录”转向“教学优化”。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心理与特殊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冯雅静:一线教师教育案例的撰写逻辑与价值挖掘
冯雅静介绍,教育案例是指包括某些疑难问题和解决过程的教育故事,以及在特定环境下对事件发展过程的完整叙述和理性思考。它是教师个人教育行为和教育思想的集中体现,蕴含着教育教学的复杂性、不确定性、偶然性,能引发读者的深刻思考,使其反思自身的教育行为。案例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一个“标准答案”,而在于引发思考,引导读者生成应对未来复杂情境的教育智慧,因此教育案例撰写的核心逻辑并非“经验记录”,而是“意义建构”。教师不应局限于案例本身,而是要思考这个案例反映了教育教学中的哪些普遍性、本质性问题;不应只关注学生、家长等外部因素,而是要反思自身的教育理念、教学行为、师生互动等内部因素。撰写教育案例时,教师应选择包含困惑、挫败、激动等情绪或能引发强烈思考的案例,详细记录案例经过和细节,确保案例的典型性、问题性;兼顾学生视角、教师视角、理论视角和环境视角;对案例进行提炼,总结形成普适性策略,并积极与其他教师进行交流分享,共同思考。
上海市徐汇区求知小学校长赵萍:锚定“共成长”——以多元育人途径构建融合课堂的实践探索
赵萍围绕求知小学在融合教育领域的系统性实践进行了分享。求知小学始建于1904年,近年来在生源变化和特殊教育需求学生数量增长的背景下,将融合教育作为学校发展的重要动力,强调从“物理融合”迈向“文化共融”。学校以“课堂主育+文化辅育”为路径推进融合。课堂层面,通过课程共建、教学适配和多元评价,确保各类学生“学得进、学得好”。学校在普通课程中坚持分层目标与个性化调整,并增设沟通交往、情绪行为、社会适应等特殊课程,帮助学生补偿功能、发展潜能。评价方面,通过集章手册、“知识树”及差异化成长手册记录,增强学生的成就感与学习动力。在文化建设中,学校优化无障碍环境,确保活动参与的平等性,组织融合运动会、社会实践及专题融合活动,促进学生在真实情境同成长。此外,通过专题培训、跨校带教和成立融合教育学习共同体,提升教师专业能力,实现普特教师双向赋能。融合教育已成为推动学校课程、文化与教师发展整体提升的核心力量。
北京市中国人民大学附属小学副校长宋超:尊重个性,融爱成长——构建支持每一个生命成长的融合教育生态
宋超围绕“让每一个生命都能有尊严地成长——人大附小融合教育的系统建设与本土化实践”这一主题,从理念引领、体系构建、实践路径与科研支撑四个方面进行了系统分享,为推动基础教育阶段融合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生动样本与可复制经验。
宋超指出,科研驱动是人大附小融合教育持续发展的关键力量。学校承担多项国家级、市区级课题,在随班就读机制、个别化教育计划、孤独症学生普通班与资源课协同等方面不断深化研究,形成了一系列具有推广价值的成果。他表示,“让每一个生命独特绽放”不仅是人大附小的教育理念,更是学校践行融合教育、支持学生多元成长的核心追求。学校将继续探索适合中国小学阶段的融合教育路径,为融合教育改革贡献更多可借鉴的实践。
上海市虹口区特殊教育指导中心主任丁美珍:从“这一个”到“每一个”——融合教育理念重塑与区域实践
丁美珍围绕“融合教育是面向所有人的优质教育”这一核心观点,系统介绍了虹口区特殊教育指导中心的理念转向与区域实践经验。她指出,特教指导中心过去主要面向少数需要大量支持的学生,通过排摸、康复、个别化教育等方式提供精准支持,但这种以医学范式为基础的模式在实践中逐渐显现“越努力越吃力”的困境。为此,虹口区开始从“学生问题”视角转向“系统优化”视角,强调系统变革、文化倡导、课程灵活、教师培养与环境友好。特教指导中心通过构建普遍支持、针对性支持与强化支持的多层级支持体系,从直接服务学生转为提供以支持教师、合作教学与巡回指导为主的专业服务,并通过合作共建提升支持系统的厚度。丁美珍强调,理念重塑需要突破“心墙”,将差异视为资源,使学校成为“人人可参与、个个高支持、生生均发展、家家都幸福”的协同共育场。实践中,学校可通过倾听学生意见、设置多元参与机制,并以优势视角激发每个学生的特质,使“从这一个到每一个”的融合教育逐步落地。
西南大学特殊教育学院副院长、教授李欢:脑智技术赋能培智学校教学的实践探索
李欢指出,国际趋势显示特殊儿童数量持续攀升,其对支持的需求也不断增加,如对高质量差异化教学实践、补充支持、大量支持及广泛支持的需求均呈上升态势。注意力缺陷、社交沟通障碍、技能泛化与抽象思维困难等现实问题,与神经科学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共同作用,使培智教育面临新的机遇和挑战。基于此,报告提出四条技术赋能路径:神经调控技术、智能交互技术、情境仿真技术与自主学习技术。示例研究包括:tDCS联合自我监督策略显著提升智力障碍学生的注意稳定性、广度与总体水平;对话式AI通过虚拟同伴与结构化提示,促进孤独症学生社交沟通;AR教具辅助几何概念学习;视频提示技术支持生活技能的自主掌握。
李欢指出,脑智技术在激发动机、突破核心障碍及促进技能泛化方面具有潜力,但在技术适配、个体差异与伦理安全方面仍存在诸多挑战。未来可通过“AI+脑科学”融合、数据驱动的个性化学习和“学校—家庭—社区”生态构建继续推进相关研究与实践。
华南师范大学特殊教育系主任、教授谌小猛代表中国教育学会特殊教育分会智障教育与孤独症教育专业委员会作会议总结发言。谌小猛首先表达了对承办本次会议的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上海市徐汇区董李凤美康健学校的衷心感谢。本次会议紧扣“赋能课堂 重塑价值——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这一主题,既是对“十四五”收官之年的系统回顾,更是对即将到来的“十五五”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预演。会议内容有以下8个关键词。
第一,高质量发展。这已成为“十五五”的核心命题,也是不可逆转的时代要求。“十五五”期间,特殊教育必须向学前和高中两头延伸,以职业教育为重点,让融合教育成为主战场,在AI与科技的全面赋能下,让“每一名残疾孩子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从口号变为现实。第二,价值引领,回归教育本真。“赋能课堂 重塑价值”,就是要让每一个孩子都被看见、被尊重、被成全。第三,培智学校与融合学校:定位差异、协同共生。应构建“培智做精、普校做融、资源中心做通”的三轮驱动格局,为特需孩子提供适宜有效的支持。第四,特殊教育课堂的新常态:差异化、个性化、精准化。教学要适应学生,支持要精准到每一个人。第五,AI与科技赋能。AI与科技正在重塑特殊教育新生态,未来的特殊教育必然是“专业+科技”双轮驱动。第六,核心素养导向的课程重构。核心素养的框架同样适用于特需孩子,应培养他们具备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第七,职业教育与劳动教育——培智教育的重头戏。职业教育要实现“全员、优质、多元、融通”,劳动教育应融入日常课程。第八,系统保障与评价导向——高质量的底板与指挥棒。特殊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既需要健全的系统保障作为坚实基础,也离不开科学的评价体系作为行动指南。